所有发酵的情绪都是酝酿。
静不下心。明知道工作繁重,备忘录写了三四页,每一件都不轻松,却还是任由时间荒废。用一个晚上听悲伤的音乐,明明眼眶酸涩还是笑着聊天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竟然拥有了如此坚强的表面。 途径一个玩笑,我被迷惑,为之停留,然后自己成了这个笑话的构成。伤痛有潜伏本性,侧步回身,就不该费解,为何离得那么远,还会如此痛。 总需要找些事情做,来缓解这一日紧似一日的纠结。我置身于庞大的忙碌中,却还是在黑暗里清醒不肯入睡。我知道我令你们心疼了,可是这一段路,我需要如此如此才可以继续笑颜如花不落泪。 其实我是多么恼恨啊。我那么庞大的义无返顾的勇气和心力,自己都快支付不起。我所剩余的,即使全然用于爱我的人们,也无法与她们的给予持衡。我欠了一路,伤了一路,多疲惫。 我对她们说我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悲伤莫名,总是没有缘由就很生气很不开心,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这样对她们说话,我一点也不想要她们担心,你看,我总是扎伤最靠近我的人们,不懂得收敛。 这算什么后遗症呢。我讨厌这个我。 我又开始做梦了,梦里我清晰地看见自己十三岁时的脸。那是多么唇红齿白的年纪。我在老房子里找东西,我忘记了我要找什么,可是梦里的我翻箱倒柜,找得专注而用力。我一定没有找到,我在清晨醒来的时候,看见枕头上有眼泪氤湿的痕迹。我一定坐在那栋已经不存在的老房子里哭了,我一定哭了,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。 其实我多么渴望这样一场哭泣,像酒醉后的呕吐,把所有郁结在心里的人和事,都吐出来。可是我的眼泪刚掉落几滴,我就要转移我的注意力,我要告诉自己,明天还要工作,也许还要出去,眼睛肿肿的,像个什么样子呢。若遇上他人问上几声,还要解释,说不定眼泪又会不听话了。 什么道理我都懂,我也曾说给他人听。我在说的时候都极其认真,就像说给我自己听。我也是多么需要这样的力量啊,哪怕是自己给自己。可是道理为什么都那么容易忘记呢。我伤心的时候,一个也记不起。 所有的伤痛,都不可依靠外力来救赎。所有的源头,都在于自己内心里还有不甘不舍的欲望。你要平和,你要暖生,都可以,可是这过程,你要自己给,那些阴暗的过往,你要亲手剔除。即使这样很艰辛。 我的样子,我已认不清。有多久了呢,我丢失了那个最热爱的自己。在庞大的阴影里忘记了自己的生活,忘记了对自己好,忘记了我最热爱的方式。 洗头发,洗澡洗衣服,洗床单被套,对房间进行大扫除,一点一滴擦拭所有的尘埃,用力刷掉那些污迹,仿佛如此便可擦去记忆。我赤脚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行走,我一点也不累,一点也不心疼。我要擦掉这些这些,我终于擦掉了这些。可是你能否告诉我,为什么我会忍不住哭出来呢。 总是需要一场眼泪来作为告别的。会有对的时间,对的地点。在此之前,所有发酵的情绪都是酝酿。 我要告诉你,我在期待这一场暴风雨后的彻底告别。
>> By 查茶。 | 2009-02-25 | 全文 | 留声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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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二零壹壹年 三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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